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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洵澎:洵美且异,讲台与舞台都是她的天地

2019/9/18 3:05:46

张洵澎:洵美且异,讲台与舞台都是她的天地

《洵美且异:张洵澎传》首发式上,昆剧表演艺术家张洵澎没有讲话,先带着学生们载歌载舞表演了一段《游园惊梦》,庆祝由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和上海人民出版社联合策划的菊坛名家丛书又添新成员。

少年张洵澎。

青年时代张洵澎。

张洵澎父母。

张洵澎一家。

 

12岁,张洵澎进了华东戏曲研究院昆曲演员训练班(上海戏曲学校前身),师承言慧珠、朱传茗、沈传芷、姚传芗等名家。第二学期,朱传茗专教一个戏《游园惊梦》。当时十几个学生中,张洵澎的“杜丽娘”相当突出。1956年全国昆曲会演,她与顾兆琳首次合作演出此戏,得到了许多前辈的好评。1958年,她和蔡正仁合演全本《牡丹亭》,1962年赴港演出时被誉为“小言慧珠”。上海昆剧团成立后,她正当盛年,本应参加剧团,再显身手。但她却认为昆剧后继乏人,培养接班人义不容辞,因此毅然转入上海戏校任教。老前辈沈传芷十分赞赏,“阿澎甘愿献身昆曲教学事业,这点精神,我很佩服。”

1956年南北昆曲汇演,与顾兆琳首演《游园惊梦》。

俞振飞、言慧珠老师率团赴香港演出合影。

1962年张洵澎与蔡正仁合作赴港演出《游园惊梦》。

 

做老师,张洵澎同样创造了一段段佳话。上海戏校昆曲班在全国招收学员,当时有一位叫孙敬华的小朋友,矮个子、黑皮肤。其貌不扬,不少老师都作了不予录取的选择。但张洵澎看了他的即兴表演,认为这是一块演丑角的料。由于璞玉未琢,张洵澎与负责老生组的老师商量,把小孙先收留在老生组学戏。几个月下来,这孩子果然颇有灵气,学戏努力,接受和模仿能力很好,初次汇报演出,老生戏演得有滋有味。 但张洵澎坚持认为,这是块学丑角的料,不因材施教太可惜了。在其他老师的支持下,先让他在武戏《闹龙宫》中演乌龟精。果然,孙敬华小花脸的细胞得到了充分调动,把个乌龟精演得活灵活现。从此以后,孙敬华正式改行小花脸,他在《十五贯·访鼠测字》中扮演娄阿鼠,懒懒散散走上场来,一个呵欠,一个懒腰,随即用下巴颏去擦肩头的一连串动作,形象、准确地展现了恶棍娄阿鼠“懒”的个性特征,上场就是一个好。老师们说,是阿澎发现并造就了一个丑角之才。

1997年电视剧《牡丹亭》张洵澎饰演杜丽娘、蔡正仁饰演柳梦梅。

 

教学之余,张洵澎对表演事业始终孜孜以求。《寻梦》一戏,承上启下,在《牡丹亭》全剧中地位特殊,表演艺术又十分优美、丰富、细腻。为此,她专程到杭州向姚传芗老前辈学习。这个戏唱做繁重,从头到尾,几乎一个人边歌边舞。张洵澎为了扬长避短,在唱这方面,努力于“腔”上刻意求工,来托出杜丽娘内心深处的无限相思。这一点,在一开头《懒画眉》和中间的《忒忒令》中,表现得非常明显。在眼神、表情以及身段和形体动作方面,更是精益求精。尤其可贵的是,她借鉴了某些民族舞蹈以至芭蕾舞的动作,难度很高,却又能完全溶化于昆剧的传统身段中,毫无刀痕斧迹。张洵澎的儿子蔡一磊是芭蕾舞演员,丈夫蔡国强是篮球国手,张洵澎向儿子和丈夫偷师,看芭蕾,看打球,还看武术和体操。“他们蹬脚、踢腿,都很漂亮。我经常琢磨,为什么腿要踢到鼻子、踢到下巴才好看呢?昆曲里,唱是主要的,动作为什么不能向舞蹈学习?杜丽娘才15岁,正是花季少女,如果表演时一味求稳,好像骨质疏松般,那不是健康的。我想把动作舒展开来,那样更美。” 在张洵澎看来,《牡丹亭》尤其是《寻梦》,歌颂青春、歌颂爱情、歌颂生命,杜丽娘应该非常青春靓丽,“过去一演闺门旦,就要稳重、稳重、稳重,稳到后面就‘温’了。而我要激发杜丽娘的青春活力,要把杜丽娘舞起来。”

与老师言慧珠合演《百花赠剑》言慧珠饰演百花公主、张洵澎饰演江花佑。

 

张洵澎喜欢在教学研究的过程中不断磨戏,不管是动作、身段、形体,只要自己觉得好看的,就去试上一试。她去掉《幽会》中的鬼步幽魂,用神话来替代;她借鉴小天鹅的哭泣动作,学习唐老鸭的飞起姿势,她的眼睛像录像机一样,录下一切可资仿效的好东西。她把自己的钻研成果传授给学生,再从学生那里得到反馈。她所要求完成的角色决不局限闺门旦一个家门,通常总是取用两三个行当来充实闺门旦和丰满人物,如《百花赠剑》的百花公主,《佳期》的红娘、《长生殿·小宴》的杨贵妃,都是她的精品。

进校第一个戏排演《长生殿·定情赐盒》张洵澎饰演杨贵妃。

 

如同舞台上的角色,台下的张洵澎也是激情澎湃,少见岁月痕迹。70岁后,她越发积极地参与到昆曲艺术推广和教学中,还成立了昆曲澎派艺术研习中心。中心前身是张洵澎弟子赵津羽创立的昆腔京韵俱乐部。赵津羽非科班出身,却对传统戏曲充满热诚。她辞掉大学教职,拜张洵澎为师,一心一意推广昆曲。张洵澎在赵津羽邀请下,频频出现在课堂上指点学生:“学昆曲真的不容易老,它带来的不仅是舞台艺术提升,更使生活变得健康。《牡丹亭》是入门课,演好杜丽娘必须风骨迷人、青春动人。”

 

(图片来自《洵美且异:张洵澎传》  图片编辑:苏唯)编辑邮箱:scljf@163.com